这不是结语,只是开始。如果有可能,我希望可以写出埃及(99)。
穿过黑暗和光明,
穿过郁郁葱葱的生机和连绵的荒凉,
穿过战争割裂和平的上空,
穿过晚霞和朝阳,
穿过破晓的黎明和华灯初上的城市,
穿过冰冻与火焰,
穿过疲惫与间歇性亢奋,
将时针回旋6小时,
生命中缺失的6小时,
填满了未知与期待,
开始一段发现交织欣喜的旅程。
金字塔、神庙、尼罗河、地中海、红海、戈壁滩……,在埃及,每个名词后面,都会牵引出无数辉煌历史与灿烂文明, 何止99篇可以记载。
上海——多哈——开罗——亚历山大——卢克索——虹加达——开罗……
用尽了各种交通工具(除了马车),推进着行程,我在向另一种文明靠近,但后来的认知证明,我并没有揭开它神秘的 面纱(更多的金字塔和古文明正掩埋在烈日黄沙之下,距今发现的遗迹还不足三分之一,也就是说,还有更多的惊喜正 在等着人们)。
在那里,我会时不时仰望苍穹,并不是那里的天空有什么奇异景色,而是那片大地上,耸立着跨越时空的巨石,不得不 让我抬头,与其说是仰首观望,不如说是仰天长叹。天空空无一物,但我能感知到,几千年来与我立于同一位置上不计 其数的人们,与我发出同样的惊叹与慨嘘。
或风化得面目破败,或掩埋着未见天日,成堆成排的狮身人面像,巨石积木一样垒起的金字塔,法老的坟墓,女王的神 庙,在荒漠中星罗棋布。这里是人间,但他们分明想把这贫瘠的土地,塑造成天堂;期冀将短暂的生命,篆刻成永生。
他们的技艺越娴熟,我们的思路越凝结,或许是我无法用想像力超越他们的创造力,或许他们真的来自另一个星球。好 像这里只是短暂的栖息地,只是他们华丽的转场?要不然,在早于我们祖先两千年,他们是如何能创造出如此气势如宏 的壮丽,将卢克索神庙的巨石如同稻草一样轻盈摆布,并铺排得丝丝入扣,精妙绝伦。真的,我是头一回那么茫然,从 未有过什么景观可以让我迷失,但这一次,我开始焦虑,因为我不知道我的镜头该往哪里定格。
当所有的文明,在始初的粗砺中蹒跚学步,古埃及文明,却以惊人的精致,在断代中骤然升起,并铺天盖地,然后轰然 倒塌,去向不明。答案尘封在数千年前的威严中,留下未解的谜,让后人在猜测中眉头深锁,一锁锁成永恒的神秘与传 说。
就我个人的理解,这次我所面对的,是两个埃及,古代的与现代的,这两者有着天壤之别,一个是镶金缀银的辉煌,一 个是沾满灰尘的苍桑;一个临驾想像力,一个超越忍耐力。
也许我们无法剥离时间与空间去看待事物,但在埃及,这我办不到,我仰慕古埃及所创造出的神奇,但我厌倦那残破的 围墙下懒惰与寄生的身影。他们并没有传承古埃及的艺术与文明,而只是凭借展示前人的辉煌,凭借游客的施舍繁衍生 息,这不是一种有创造力的生存模式。它们生存的土地龟裂开悽苦的裂痕,但他们的精神更为干涸,前人的文明在他们 的生活中,比风化的速度更快在隐退。
巨大的石柱与雕像,风化了的石块,后人凭想像拼凑着将它重新树立,看着也是高耸入云,但它的辉煌已无法复原。它 的完美只能存在于想像中,在想像中,它们以完整的姿态迎接晨晖与夕阳,迎接臣民的顶礼膜拜,现在,它在黄沙中蜕 去的光华,只能与破败惺惺相惜。
匆匆掠过积满灰尘的奇迹,我看见了什么?除了讶异和赞叹,没有言语可以加以修饰。靠得越近,未解的谜越多,我只 看到了表面,内在的深遂无法洞悉。
这些年,多次靠近海,海对于我来说,有着非一般的魔力,只有在海边,才能感受自然的宽广,人类的渺小。只要面对 大海,它的湛蓝,它的深度,或是它的无边无际,无论脑后有什么烦忧,都能被包容被化解,眼里只剩下宁静,海风会 将你旋进原始的自由。在波涛中起伏,在无尽的怀想中望向远方,远方有彩虹,有你可以触摸的幸福。
只要看到海,似乎就看到了世界的边缘,就会将自己置身于海角天涯,晚霞映衬下,平凡的对话也会剪影成浪漫,随随 便便一句许诺,也会变成海誓山盟。
只要看到海,你才会看到自己,直面自己的人生,所以,旅行最好与海相关,有幸这次亲临了两处赫赫有名的海,先是 地中海,然后是红海。被它们的湛蓝着实震憾了一把,那种清透,那种晶莹,是我之前从未体验过的,这算是一次意外 的惊喜。
穿越无人区,穿越沙漠,算是另一种激动人心的体验。天、海、沙,蓝、更深的蓝、炙热的黄,三种颜色均匀在车窗外 涂抹,顺着漫长的海岸线,在烈日中延展。
只要人在旅途中,总有许多欣喜与你不期而遇,所以,只要走出去,就会笑逐颜开。
海量照片正在处理中,先行摘选几张分享,这些光影的背后,其实铺满了汗水(那边的天气实在是很热):


一座没有地基的教堂,悬在这已是几千年。阳光每天都是新的,建筑却要在时光的磨砺中日渐衰老。

阳光下的尼罗河,开罗的血脉,日夜奔流。

夜色下的尼罗河和开罗塔。白天,夜晚,各具神韵。

开罗的老城区,哈利利集市边,来自中国浙江义乌的小商品,可以用肆意猖獗来形容,这算是中国制造的自豪, 还是中国创造的悲哀。这些商品,被这里的小赎随意抬高物价,即然不值得向下看,那就向上看吧。



吉萨的傍晚,尘埃上的剪影,光线仿佛是从几个世纪前透过来的。

香精店的展柜

开罗老城

黄昏中的金字塔。

埃及警察,人人手中一杆长枪,脸上写满了奔赴战场的豪迈,好像要在这宁静的街道,随时迎接战斗。

埃及博物馆前的狮身人面像。在埃及,狮身人面像不计其数,远不止举世闻名的斯芬克那一个。门外的这尊,没有列入展览, 但也绝不是膺品,一样值得细细端详。在这样一个国家,似乎由远古遗存下来的雕像遍地都是。

天、海、沙,蓝、更深的蓝、黄,三块界线明确的领域,三种互不交替的色彩,在车窗外均匀涂抹, 顺着漫长的海岸线,在炙热中延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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